一篮青菜

盼盼

    刚过小年，媳妇就说：“尕虎，咱们还是关了餐馆，陪我爸妈去海南过年吧。”尕虎说：“不好吧？我已经两年没回家陪咱妈了，正想今年早点回去呢！”
    媳妇撅起嘴：“你爸都不在了，她一个后妈，你多给点钱不就得了！”
$ P3 w2 U1 j: n    尕虎说：“话可不能这么说，她虽然是后妈，但她是黄花闺女时就嫁给咱爸的，自己没有生养，从小把我拉扯大，跟亲妈没啥区别的！”
. ~( T$ X- B  }% N    媳妇只好做了让步：“这样吧，年前陪我爸妈过，年后就去陪你妈。”初三从海南回来，刚到家，王强就来电话了：“老同学，中午咱们聚聚吧。”饭桌上，尕虎执意不喝酒：“下午，我还要开车回老家呢，我妈一个人……”王强劝道：“过年嘛，哪有不喝酒的！你少喝点吧，晚一点回家就行。”结果，尕虎喝得东倒西歪，一醉不起。
    初四上午，高敏来电话说：“虎哥，我家来客人了，过来陪陪吧！”尕虎抹不过面子，一去就陪吃陪喝陪打牌。回到家，已是初五凌晨了。中午，尕虎从睡梦中醒来，发现窗外下雪了。尕虎一想，山路湿滑，驾车太危险，不如准备开业吧。冰柜里全是鸡鸭鱼肉，尕虎上街去买青菜，平日闹哄哄的集贸市场竟不见一个人。
    风狂雪大，尕虎缩着身子往回走。朦胧中，看见一个老太太提着一篮青菜一瘸一拐地走来。尕虎箭步上前：“老人家，您这篮青菜，我全要了！”“虎子！”老人取下围巾。“妈，怎么是您？这二十多里地，您走着来的？”尕虎大惊。“没事的，下雪了，城里青菜肯定贵。”“妈！”尕虎接过青菜，“噗通”一声跪在雪地上……